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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毛栗醉秋风(散文)
时间:[2019-09-10]  作者:[高旭洲]  来源:[英山新闻网]  点击数:631
  “七月杨桃,八月楂,九月毛栗笑哈哈”。荡漾在谚语的传承里,又迎来子毛栗子丰收的日子。满山遍野秋风中摇曳的毛栗树,仿佛一杆杆风中摇曳的旗帜,等待采撷者的寻觅采摘和捡拾。一个个小小的毛栗球由青绿变为黄褐色,圆圆的挤挤挨挨,将树枝压得弯弯的,像一个个背负硕果的经历岁月风霜的老人,躬身驼背在深秋的风中站立,等候着欢乐的子子孙孙们采撷甜美的果实。仿佛醉人的童话,使那些等不及了的熟得较早的毛栗子,纷纷涨破饱满的刺球,早早地张开了嘴,笑出了“身”(声)。

  毛栗子熟了,满山遍野的毛栗树,透过遮挡的叶片纷纷呈现出大山最美丽的景致和风情。

  我们大山里的孩子再也闲不住了,即使坐在教室里,心中也不能放弃对采撷毛栗子的憧憬与遐思。无时不刻不期待着上山采毛栗子,好容易挨到了周末,那晚定是要激动得睡不着觉的。第二天天一亮,我们便早早地起床了,胡乱吃两口饭,便邀几个小伙伴上山。身挂镰刀肩背筐箩或者带上几只麻布袋子,带上几块早已准备好了粮食烙饼和一些打板栗的必备工具。我们便轻装上阵了,通常只是邀上两三个玩得好的小伙伴,选好上山路线,因为野毛栗一般生长在山脊、岩石岗和沙岩地质的地方较多,既有高大挺拔、枝繁叶茂的毛栗树,也有矮小的毛栗树,高大的毛栗树采栗子,需要小伙伴相互配合采摘栗球,灵活一点的小伙伴三脚两脚就跳上了树,拿了长长的竹竿在枝与叶中穿梭,其他人则站在一旁观望,还不停地告诉树上的人哪片叶里还藏着一个未被发现的,让他的竹竿再向上或者向下寻找。这时,如果毛栗还不从树上落下来,树上的小伙伴就会用尖尖的竹节上下左右地捅几下。打毛栗子需要的不止是力气,还有诀窍。打得过重,枝叶折断了,影响来年收成;打得过轻,栗球下不来。当然也有运气好的时候,毛栗子熟透了,纷纷笑出了“身”,我们只在地上捡拾它的栗子就行。

  当我们每次打完毛栗子,回家就要撬毛栗刺和剥毛栗子了。如果收获很多时,除急需食用的剥一些吃外,我们一般将毛栗球放在屋里的角落中放上几天才剥它,有用剪刀的,也用厚鞋底去揉推的,简便又快速。一般成熟的毛栗子为红色,未成熟的为奶白色。食用时则需要剥去外壳和表皮,变成完整而光洁的栗仁。而毛栗剥皮和剥壳是最麻烦的一件事。山里人通常是将剥开刺后的毛栗子晒干后,利用石臼人工碾压除去外壳和表皮,经竹筛子筛出干净的栗子米来,进行过冬贮藏。新鲜的栗米不宜久放,只有晒干的栗米能久放不坏。

  辛苦的采摘背后是美食的犒赏。多数人家都会焖上一锅腊肉毛栗糯米饭,腊肉咸香,毛栗鲜甜,糯米饭粘软,老少皆宜。也有家庭会去割上几斤新鲜猪肉,放在炉火上慢炖,待肉香弥漫整个院落时倒进去一碗毛栗仁,也有条件好的杀一只鸡炖汤,毛栗子鸡汤味道更令人神往,当然这样的汤搭配面条再好吃不过。毛栗仁煮碗面条或蒸一锅糯米饭的馨香久久难忘。

  直到后来才知道,毛栗子常食可达到抗衰老、延年益寿的目的,药王孙思邈称之为"肾之果也,肾病宜食之。"苏辙有诗赞曰:"老去自添腰脚病,山翁服栗旧传方。"按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介绍,"以袋盛生栗,悬挂风干,每晨吃十余颗,随后吃猪肾肉助之,久必强健。"

  子的营养保健价值虽然很高,但也需要食用得法。栗子不能一次大量吃,吃多了容易胀肚,每天只需吃六七颗,坚持下去就能达到很好的滋补效果。最好在两餐之间把栗子当成零食,或做在饭菜里吃,而不要饭后大量吃。这是因为栗子含淀粉较多,饭后吃容易摄入过多的热量,不利于保持体重。

  毛栗子营养丰富,可口宜人,富含蛋白质和各种维生素及钙、磷、钾等,是哺育幼儿、滋补孕妇及老年人身体虚弱者的营养佳品。从药用方面来说,栗果是补肾佳品,兼有健脾益气、清热解毒、止泻治咳等功效。如果坚持每天吃生栗10余个,可治肾虚和腰足不遂。若同时用猪肾煮粥助之,效果更好。民间有"煮熟大栗,日日与之"的说法,可治百日咳与小儿口疮。将生栗捣碎,敷无名肿痛或蛇虫咬伤处,能消炎、去毒、镇痛。此外,栗壳煎水可治反胃。栗壳烧炭研末可止外伤出血。栗子叶富含鞣质,外用敷疮肿,可做收敛剂。取栗叶30克煎水当茶饮,连服一个月,可治哮喘病。栗树皮煎汤洗丹毒疮肿,有奇效。栗根可治偏肾气等症。但《本草纲目》上说,吃栗"乃须细嚼,使液尽咽,则有益,若顿食至饱反至伤脾矣"。毛栗子除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及多种维生素及铁、锌、钨等微量元素.具有益气祉血、补肾厚肠、调脾养肝等食疗作用。

  现在毛栗食用方法仍然以糖炒、蒸煮、果酱为主。城市街上现炒的毛栗就是大别山中盛产的一种。虽然味美,却比起山中记忆的毛栗蒸糯米饭和煮腊肉的滋味来,却仍有天壤之别。特别是行栗子炖腊肉的汤味,甜中鲜美得无以言表,再喝一点自制的谷洒,仿佛飘然欲仙。

  因为故乡大别山中毛栗多,童年和少年时期,家中人口多经济贫困,我们一虽然采撷毛栗子多,但都舍不得自己食用,除过节留一些外,多半拿到城镇上去卖。由于我们的毛栗优质出名,很多人进山收购。虽然不是很苦值钱,但也解决了我们读书中的不少困难。

  现在毛栗子依旧是家乡人的最爱,但由于生态环境的改善和人民生活的富裕,上山打毛栗子的没有过去的人多了,而且多为了自己食用,不以出售为目的,自然产毛栗子少了许多,虽然价格也没怎么涨,但想购上山中的高质毛栗子就没有过去容易了。尽管如此,山中的毛栗子仍然吸引着当地的人上山采撷它,作为过节保留的最佳美食之一而倍加珍贵。

  “一阵阵秋风起,毛栗树下又下起了“栗子雨”。我们开心地捡着,直到衣服上的口袋全都塞得满满的。我将捡到的毛栗子晾晒在老屋稻场的晒箕里,不过几天的功夫,它们的果肉全变得又紧致又香甜,吃起来唇齿留香”。每每秋风至,我总会做着同样的梦。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山垸。

  在我居住的县城的街头巷尾,每每飘溢着炒毛栗的香甜时,我都忍不住走上前去买一些尝一尝。是啊!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美好了,仿佛毛栗子炖鸡汤的味道中,越来越香甜!在这秋风吹拂丰收醉美的季节,家乡山野的毛栗子又丰收了吧?它是否也在做着和我相互嬉戏的梦呢?也许它也一直在等待远方的游子亲近乡愁的挚着情怀吧!

  作者介绍:高旭洲,男,湖北省英山县人,湖北作家协会会员。业余写作,先后有作品散见《星星诗刊》、《星星》散文诗、《诗林》、《散文诗》,《诗潮》、《绿风》、《中国林业》、《中国绿色时报》、《华章》、《楚文学》、《诗中国》、《生态文化》、《散文诗世界》、《湖北日报》、《文学月刊》、《诗选刊》、《党员生活》、《情感读本》、《速读》、《湖北电大》等报刊杂志。有作品选入中外多种文集和版本,已出版诗丛《思瓣纷纷》,诗文集《绿之韵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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